4、食堂
4、食堂
第四节下课,许韫和孙佳晓一行前往食堂。 郡津的食堂很大,餐食也十分不错,不过来吃饭的人却并不多,小姐少爷们都喜欢自带餐盒。 温老曾建议让家中佣人每日中午来送餐,许韫拒绝了。她不愿弄得这样繁琐,且她多年的上学经历让她习惯了每日去食堂打餐。 “欸,那个,就是那个。” 许韫正低头吃着饭,旁桌传来惊异的声音。这便勾起了许韫的好奇,她也循着女生所指的方向望去。 那是一张极其秀美的面容。丝绸般的长发,巴掌大的小脸,弯眉,眼眸黑亮清透,肌肤瓷白光滑,像是江南撑伞而来的绝代佳人。 许韫能感觉到,人群沸腾了起来。 “她就是林悠筱啊,长得真挺漂亮的。”一旁的女生发出叹喟。 许韫在心里也不免点了点头。 “听说她家里条件挺差,不过成绩优异,这才特别招到咋们学校来。话说她第一次月考可是年级第二,考过了贺清诩。” “这么厉害?年纪一二一直是贺清诩和周寒屿之间来回,她竟然能考上来,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贺清诩才关注到她的吧?” “谁知道,但也有可能是她那张脸,男的不都喜欢这种类型的吗?”女孩撇撇嘴。 “一般像她这种穷家小户,学习都挺好的。不过这些个我见多了,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,得亏她那张脸张的好,贺清诩才看上了她。”另外的女生插了话。 “话说,她真和贺清诩在一起了?”女孩突然问到一嘴。 “别说了。”对面的女生像是看到了什么,立马对说话的女生挤眉弄眼。 正吃着饭的许韫跟着望了过去。 一群穿着校服却妆色各异的女生走了进来,站在中间的那个身姿出挑,长得明艳动人,只是脸上颇有傲意。她环视了一圈,视线落在林悠筱身上。 林悠筱此时正打好饭菜,却不想转身被女生惊到,手里的饭菜打翻在女生身上,连着打污了她脚下的皮鞋。 “对、对不起。” 她不知所措,脸色变得苍白。 接着女生身后的女生a上前一把将林悠筱推倒在地上,语气凶恶。 “没长眼睛啊!” 林悠筱狼狈的跌坐在地的,银色餐盘里的饭菜倾倒而出,全洒在了她的一校服上。 女生身后一群男女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样子,笑的恶劣。 接着女生甩了下头发,抱胸凑到林悠筱跟前。 “喂,怎么不站稳了啊,你看着饭菜全浪费了。” “我听说穷人家的孩子可不会浪费粮食,这些饭菜还干净着呢,捡起来还能再吃。” 身后一个男生接道。 “这样啊,既然你撞到了昔宴,那你就把昔宴鞋子上的饭菜舔干净吧。” 听到这,周围的人都憋着笑,一脸看好戏的样子。至于谢昔宴,1她全程冷着脸,一句话没说就有人替她出头。 “昔宴这双鞋子可贵了呢,让她舔也算事荣幸,正好可以凑进了看看,她这一辈子可能用不上的东西。 一伙人里你一言,我一句,配合无间。 林悠筱还维持着跌坐的模样,低着头,任由头发遮挡住了面容。 许韫在一旁看着,却窝了火,她刚想站起,下一秒又坐了下去。 她握紧拳头,克制住自己要出头的冲动。 她凭什么呢,有什么能力为她出头,庇佑她呢?或是护她一时,往后却使她跌入更深的谷底?而她不过也是一个需要别人庇佑的人。 “谢同学,东西掉在地上就不能再吃,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识吧。” 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 那是一道相当悦耳的男声,清润,随后声音的主人现在众人视野。 男生穿着郡津的制服,身恣卓越,俊逸的五官,一身清雅的气息,很是矜贵。他眉目关切,拿着女生站了起来,还细心的整理她凌乱的头发。 “我天,贺清诩?!”宋佳晓在许韫耳边轻呼。 “没事吧?”他的声音很轻柔。 林悠筱站在他身边,黑顺的头发随着动作自然的在肩头垂落,将秀美的面容露出。此时她眼里水光盈盈,让人不免怜昔。 女孩微微摇头,温糯的声音小小的回了一句没事。 “你还要护着她?”谢宴昔终于出声,她不解的质问贺清诩。 “贺少,她这种人有什么好,根本不值得你——” 女生a也不满的出声,却被贺清诩冷然的打断。 “值不值得,我不需要别人为做我判断。” 而后他看向谢昔宴。 “昔宴,你想我把你今天做的告诉你哥哥?” 谢昔宴不可置信的窜出愠色,过了一会,她压下一口气,转头就走。 “走了。” 话语还是不甘的怒火。 她身边的人这才罢休,这场闹戏方退下帷幕。 贺清诩看着女孩,目光如炬。 “我带你去换身衣服。” 两人离开了食堂。 许韫是人群中瞭望的一员,跟随众人的视线,迎接故事里的人物出现,看故事起、看故事休。 只是他觉得男人莫名的眼熟,却忘了在哪里见过。 “贺清诩是?”许韫转头主动的问起。 宋佳晓看着贺清诩一脸痴迷的样子,脸上却啧啧。 “韫韫,你刚转过来不知道,贺清诩在我们学校可有名了。人长得帅学习也好,家里是京市里有名的高门大户,正经的权贵子弟,最重要的是他为人从不高高在上,咱们学校不少女生暗恋着他呢。” “所以说林悠筱是怎么敢动心思的?人家这家世背景和她就是天壤之别,她还妄想能有什么?”另一个人马上接了话。 许韫却不再在意。 回去的路上,宋佳晓与同行的另两个女生继续着话题。 “贺清诩怎么就看上林悠筱了?” “说明林悠筱长得好有手段呗,怎么,你羡慕了?” “我羡慕有用吗?我可有自知之明,贺清诩那样的,哪是我们这种小门户能攀上的。果然啊,也只有这种出生低的人不安分。还以为来学校是好好读书,不过是想找捷径,妄图跨越阶层,攀龙附凤。” 宋佳晓啧啧,轻晃着脑袋摇叹。 “谁叫人家有那张脸呢。” “不过她能不能飞上枝头,还另说呢。像她这种的,我见多了,没几个真能如意的。” “怎么说?”人群里有人问。 “人家什么没见过?她长得好有长得更好的。就算她有手段也没用,阶级的差距就在那里,家里有几个能同意的?最后不是被抛弃就是给人当起了情妇,一辈子见不得光。” 而许韫的心思却不在这。 她回想着大厅里那个的俊逸的面容,又回想那天厕所看到的轻浮浅薄的脸,像是要重合在一起,许韫不敢想,只觉心里一阵恶寒。